数路兵马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地开到了京城脚下。
那是各地的勤王军队,有晋王的边军,有鲁王的私兵,还有几个地方节度使的人马,加起来足有十几万之众。
北狄人围城时,他们在几十里外观望,按兵不动;如今北狄人败了,他们却来得比谁都快。
陈九斤在中军大帐接见了这些“盟友”。
“哎呀!陈大人!”
晋王一进帐,便满脸堆笑,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本王早就听闻陈大人神勇,这一战果然打出了我大胤的威风!本王本来早就到了,奈何路上突遇大雪封山,粮草不济,这才来迟了一步,惭愧,惭愧啊!”
“是啊是啊,”鲁王也附和道,眼神却不住地往帐外那些卡车和火炮上瞟,充满了忌惮与贪婪,“本王也是遭遇了北狄偏师的阻击,血战数日才突围……陈大人,不知那些会跑的铁车,是何方神物啊?”
陈九斤端坐在主位上,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衣着光鲜、脑满肠肥的王爷将军们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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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各位王爷、大人,来得正是时候。这京城的庆功酒还没凉呢,正好赶上洗地。”
众人脸色一僵,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却无人敢发作。
如今的陈九斤,手握精兵利器,更有收复京城的不世之功,民心所向,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小小巡抚了。
“陈大人说笑了,”晋王干笑两声,“既然京城已复,太后和皇上尚在西南,我等是否应当联名上书,请圣驾回銮?”
这才是他们来的真正目的——摘桃子,确立战后的政治格局。
陈九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北狄未灭,何以为家?圣驾回銮之事,待我荡平漠北再说。至于京城防务,就不劳各位费心了,各位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守好自己的封地,莫要再让北狄人‘阻击’了。”
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这京城,现在我说了算!
众王爷面面相觑,心中虽恨,却被陈九斤那冰冷的眼神和帐外黑洞洞的炮口吓得不敢多言,只得唯唯诺诺地退下,各自心中盘算着如何讨好这位新晋的“权臣”。
送走那些苍蝇,陈九斤独自一人,缓缓走向了皇宫。
昔日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如今显得格外空旷萧条。
广场上的杂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几只乌鸦在枯枝上聒噪。
他沿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