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抓到一条大鱼。这人自称是缪大亨的叔叔,叫缪贞。”
陈九斤眼睛一亮,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自为缪贞解开绳索,语气温和而恭敬:
“老人家受惊了!在下陈九斤,治军不严,让手下冲撞了您,该死该死!”
缪贞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位威名赫赫的陈大人竟然如此礼贤下士,一时有些发懵。
陈九斤将缪贞请入大帐,奉为上座,摆上好酒好菜。
席间,陈九斤不谈投降,只谈天下大势,谈北狄的暴行,谈自己北伐的决心,谈大胤百姓的苦难。
“老人家,缪将军乃是当世豪杰,拥兵两万,本可保境安民,建立不世之功。”
陈九斤叹息道,“奈何如今局势混沌,若他继续占山为王,终究是草寇流匪,难成大器。而且……这北伐大业,正缺缪将军这样的栋梁之才啊!”
缪贞是个读书人,也是个明白人。
他听着陈九斤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看着帐外那些虽是俘虏却正在吃着热饭、并未受到虐待的士兵,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陈大人胸怀坦荡,志在天下,老朽佩服。”缪贞放下酒杯,正色道,“大亨那孩子,其实本性不坏,也有报国之心,只是少人指引。若大人不弃,老朽愿凭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去后山劝他归降!”
“若能如此,乃苍生之幸!”陈九斤大喜,对着缪贞深深一揖。
当日午后,后山密林。
缪大亨正躲在山洞里,愁眉苦脸,心中既不甘又绝望。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大帅!老太爷……老太爷来了!”
缪大亨大惊,冲出山洞,只见缪贞毫发无损,甚至面色红润地站在那里。
“叔父!您……您没事?那姓陈的没把您怎么样?”缪大亨急切地问。
“怎么样?”缪贞捋了捋胡须,笑道,“人家陈大人那是真英雄!不仅没杀我,还奉为上宾!大亨啊,听叔一句劝,别撑着了。咱们那点人马,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够看。更重要的是,陈大人是干大事的人,跟着他,咱们缪家才有出路!”
缪大亨听完叔父的讲述,沉默良久。
他虽然傲气,但不是傻子。昨晚那一战,人家四千人打得他两万人找不到北,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罢罢罢!”缪大亨长叹一声,扔下手中的战刀,“既然叔父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不识抬举,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下山!”
横涧山下,辕门大开。
陈九斤早已率领众将,在辕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