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萨仁格格大口喘着气,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比任何烈酒都要醉人。
“很美。”
陈九斤赞叹一声,伸手拔下了她头上的发簪。
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狂野。
柔软的羊毛毯上。
“夫君……”
萨仁格格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僵硬,而是带着一丝本能的依从。
草原女子的天性本就热烈奔放,一旦那是羞耻的堤坝被冲垮,那压抑在骨子里的野性便如洪水般决堤而出。
她像是一匹初次被驯服的烈马。
帐内的温度仿佛升高到了沸点。
“陈九斤……你是我的长生天……”
陈九斤不仅征服了北狄的疆土,更征服了这片土地上最骄傲的女人。
这一夜,红烛燃尽。
直到后半夜,风停了。
萨仁格格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着,身上盖着那件玄色的大氅。原本充满野性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如水的柔情。
“夫君。”她手指轻轻划过陈九斤坚毅的下巴,“你真的会带我去大胤的京城吗?那里……真的有不用火就能亮的灯吗?”
此时的她,褪去了公主的枷锁,只像个憧憬未来的小女人。
陈九斤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
“当然。不仅有灯,还有更多你想不到的东西。萨仁,你会看到的,一个全新的世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帘幕,斑驳地洒在红烛燃尽的案几上。
萨仁格格是被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号角声唤醒的。
那是青萍军特有的起床号,激昂、短促,与草原上悠长的牧歌截然不同。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