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九斤已登上城楼。
他手中托着那本册子和金印,走到太后面前,目光如炬:
“一个毒杀亲夫、残害皇嗣、祸乱朝纲之人,也配称国母?”
他转身,面对城楼下万千百姓,声音通过外骨骼的扩音模块,如雷霆般传遍四方:
“大胤的子民们!今日真相大白!先皇李旦,非病故,乃被自己的母亲毒杀!丽妃腹中皇嗣,非天折,乃被太后所害!这四年来,我们尊奉的、跪拜的、效忠的,竟是一个双手沾满至亲鲜血的毒妇!”
他每说一句,百姓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陈九斤猛地将册子和金印高举过头:
“此等罪行,天人共愤!此等毒妇,人神共诛!今日,我陈九斤以大胤臣子、以先皇旧部、以天下百姓之名——”
他停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太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请废太后郭氏之位,押入天牢,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轰——!”
最后的宣判,如同最后的惊雷!
“废后!废后!废后!”
百姓的怒吼响彻云霄,声浪几乎要将城楼掀翻。
太后瘫倒在地,凤冠歪斜,朝服凌乱。
她看着陈九斤,看着愤怒的百姓,看着那些曾经对她唯唯诺诺、此刻却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百官,终于意识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忠全连滚爬爬地想要溜走,却被周虎一脚踹翻在地,两名亲兵上前按住。
“太后……太后救我!”李忠全哭喊着。
但太后已自身难保。楚红绫亲自上前,将她从地上拽起,卸下凤冠,动作干脆利落。
“郭氏,”楚红绫声音冰冷,“你的戏,唱完了。”
太后被押下城楼时,经过容妃身边。她猛地抬头,眼中是滔天的怨恨:“容妃……哀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容妃平静地看着她,轻声道:“太后,妾身早已在地狱了。今日,不过是拉您一起下去。”
太后被押走了。
城楼上,只剩下容妃、陈九斤、楚红绫三人。
晨风吹过,卷起容妃素白的衣袂。她望着远方初升的朝阳,忽然笑了,笑容干净而释然:
“陈大人,楚将军,妾身的债……还清了。”
陈九斤深深一揖:“娘娘大义,九斤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