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如潮,席卷天地。
陈九斤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跪倒的百官和欢呼的百姓,心中明镜似的——这些官员中,有真心为国的,有见风使舵的,更有暗中向他投诚已久的。
但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此刻他们共同将一顶“摄政”的冠冕,戴在了他的头上。
这不是他要来的。
是天下人请他的。
楚红绫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夫君,百官请命,民心所向,这是最好的局面。”
陈九斤深吸一口气,走到城楼边缘,声音传遍四方:
“诸公请起!陈某何德何能,受此重托?”
“然,”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太后罪证确凿,朝纲败坏,确是事实!皇上年轻,奸党未尽,亦是事实!既然诸公信我,百姓信我,陈某——义不容辞!”
他转身,对杨文渊等人拱手:
“自今日起,陈某暂摄朝政,以三月为期!三月内,必肃清朝中郭氏余党,整饬吏治,安定民生!三月后,自当还政!陈某亦当尽心辅佐,直至天下清明!”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接了摄政之权,又设下期限,更表明“还政”之心。
“陈大人英明!”
“大胤有救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
广场之上,百官跪请,万民欢呼,请陈九斤摄政之声如潮水般席卷。
此时,养心殿。
皇帝李重站在窗后,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静静看着午门方向的喧嚣。
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陛下……”贴身太监小德子担忧地看着他。
李重摆了摆手,转身回到御案前。
案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盐铁论》,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枫叶——那是三年前,他在南陵枫林与星火教同门聚会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