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火把的光亮和官兵的呵斥声如同潮水般涌入:“所有人!都出来!站到亮处!”
雪梅当先侧身滑入地窖口,李俪紧随其后。两人刚将木板拖回原位,勉强遮住洞口,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踏入店内,火把的光芒在草料堆上晃动。
上面传来清晰的盘查声:官兵挨个查看通铺上的人,询问姓名籍贯,有无路引。柜台、货物堆也被粗略翻查。
雪梅和李俪屏住呼吸,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壁,连心跳都似乎竭力压抑。李俪的手指,一直搭在腰间隐藏的匕首柄上。
时间在黑暗和紧张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头儿,都查过了,都是些臭脚夫,没可疑的。”一个兵丁的声音响起。
“那个女的呢?”似乎是头目的声音,指向的是缩在角落、吓得不轻的窑姐。
老头连忙解释:“军爷,那是……那是斜对面柳巷的姑娘,过来找相好的……不是住店的。”
头目似乎上前盘问了几句,那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说的无非是“等张大哥”之类。
“仔细搜搜后面马厩和库房!”头目下令。
脚步声朝店后走来。雪梅和李俪的身体绷紧到了极致。
火把的光芒透过木板缝隙,在地窖入口上方晃动。有人踢了踢草料堆,抱怨着脏乱。
幸运的是,那厚重的木板似乎与地面颜色相近,又被草料半遮,并未引起注意。
“马厩就几匹老马,库房堆的都是豆料和旧家什,没人。”搜查很快结束。
“走!下一家!”头目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渐渐远去,车马店的门重新关上。店内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脚夫们低低的咒骂和庆幸的叹息。
雪梅和李俪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上面再无异常,才轻轻挪开头顶的木板,重新爬了出来。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霉土草屑,狼狈不堪。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她们迅速拍打整理,目光扫过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