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别注意了一下卖食品的柜台。点心柜台里摆着一些用油纸包裹的桃酥、江米条,看起来有些干硬;
糖果柜台色彩单调,主要是水果硬糖和奶糖;
副食品柜台更是简单……这些都需要相应的粮票、糖票。
正当他默默观察,脑子里飞速盘算时,他的目光被文具柜台附近的一幕吸引了。
一个穿着体面、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支“英雄”钢笔,对着售货员焦急地说着什么。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一脸的不耐烦和爱莫能助。 “……同志,你看,这笔尖才用没多久就劈叉了,写字直挂纸,根本没法用!这能不能修一下或者换一个?”
干部模样的男人尽量保持着礼貌,但语气里的焦急显而易见。
一支钢笔对于这个年代的干部或文化人来说,是重要的办公工具。
年轻售货员撇撇嘴:“同志,我们这儿只卖不修。笔尖坏了就是坏了,您当时买的时候是好的,出门我们就不管了。要不您再买一支?”
男人听了脸色有些难看,显然再出一次钢笔钱让他肉疼。
他反复看着那支笔,唉声叹气。
李卫民心中一动。钢笔修理……他恰好懂点。
前世的他就是机械专业毕业的,再加上李旭从小就爱琢磨,对一些物件的原理颇有了解。
小时候别人喜欢玩小汽车,看电视。
他呢,喜欢拆小汽车,电视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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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拆散架了,那就真的散架了。
他拆散架了,还能给原样装回去。
再大了一些,甚至可以手搓小型飞机出来,还上了“我爱发明”节目组,公司被国家收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虽然动手能力生疏了,但是眼界和见识还在。
钢笔的结构并不复杂,无非是笔舌、笔胆、笔尖的配合。
泉水增强了他的观察力和手部的细微感知力,或许……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那干部模样的男人悻悻地离开柜台,走到一个人稍少的角落,对着那支笔愁眉不展时,才慢慢走了过去。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略带腼腆的少年模样,开口问道:“叔叔,您的钢笔……是笔尖不好用了?”
男人抬起头,看到一个半大少年,没太在意,只是叹了口气:“是啊,劈叉了,挂纸,没法写。”
说着还下意识地把笔往回收了收,似乎怕被毛头小子碰坏了。 李卫民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微笑着说:“我爷爷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他说有时候不一定是笔尖真坏了,可能是笔尖缝里嵌了纸纤维或者小灰尘,或者是笔尖和笔舌没对正,导致下水不畅,一用力写字笔尖就错位,显得像劈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