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仿佛天生就写着“不高兴”三个字的中年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显然是来给临床那位大叔换药的。
她是和小护士一起来的,自然是听见了大叔刚才的抱怨。
她板着脸,脚步生风地走到大叔床前,一言不发,就开始拆他胳膊上的旧纱布。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劲儿。
“哎呦!轻点儿!护士同志您轻点儿!”大叔立刻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我这可是骨折!疼着呢!”
那胖护士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下动作丝毫未停,反而好像更用力了点,声音硬邦邦地像砸在地上的石头:“喊什么喊?骨折换药哪有不疼的?忍忍就过去了!你一个大男人叫唤得像啥样!”说着,蘸着消毒药的棉签毫不客气地按了上去。
“嗷——!”大叔疼得猛地一抽,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脸都扭曲了,“你这同志!你这哪是换药?你这分明是打击报复!我要向你们领导反映!你工作态度有问题!”
胖护士闻言,终于停下了动作,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嗓门比他还大:“反映?你去啊!现在就去!保卫科就在一楼左拐!我倒要看看领导是表扬我认真负责,还是批评你一个老大爷们娇气得像地主家小姐!人家隔壁床小同志抓歹徒挨刀子都没吭一声,你这点皮外伤嚎得跟杀猪似的!丢不丢人!”
她一边说,手下动作更快了,三下五除二缠好新纱布,最后系结的时候故意稍稍一勒。
“哎哟喂!”大叔又是一声痛呼。
胖护士却像没听见,把换下来的脏纱布往盘子里一扔,没好气地甩下一句:“换好了!老实躺着!别没事找事!”说完,端着盘子,昂着头,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了,留下大叔在那儿捂着胳膊,一脸欲哭无泪、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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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民在一旁看着这出“人间真实”的短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掩饰过去。
李卫民吃完馒头和粥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就要出院。
医生检查后确认他已无大碍,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至于治疗费之类的,自然是不用他出,冯父早就替他给交了。
临走前,那位和颜悦色的小护士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单子和一个小纸包。 “小英雄,要出院啦?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证明,特意批了半斤红糖票和两袋麦乳精,给你补充营养,算是我们医院对见义勇为行为的一点心意。”小护士笑着把单子和东西递给他,“拿着这个去药房窗口领就行。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营养!”
红糖和麦乳精!这在七十年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是只有病人、孕妇或者特殊贡献的人才能凭票获得的营养品。这份心意,可谓相当厚重了。李卫民心中温暖,再次真诚道谢。
去药房窗口顺利领到了红糖票和用牛皮纸包好的麦乳精,李卫民将其小心地收好,暗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收进了空间内,这才走出了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