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感官在寂静中被放大,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父母房间里传来的、李建国沉重的鼾声,以及院子里落叶被风吹动的细微沙沙声。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成了某些窸窣动静最好的掩护。
不一会儿,一阵窸窣的声音在隔壁房间响起。
“妈的,这小子总算回来了。”
隔壁房间,李卫国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和狠厉,“哥,我们动手吧。”
“先不急,再等等。”
李卫军拦住了李卫国。
“还等啥啊?”
“等他睡着。”
李卫民在屋里,听觉经过灵泉水强化,将隔壁那点自以为隐秘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冷笑,果然贼心不死。
他依旧闭着眼,调整呼吸,使其变得悠长平稳,仿佛陷入深度睡眠,但全身的肌肉却已悄然绷紧,处于一种一触即发的状态。
一块边缘粗糙坚硬的板砖,从空间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靠墙那只手的掌中,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精神愈发集中。
半个多钟头后。
“嘎吱……” 极其轻微的一声,是门轴缺乏润滑油而发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呻吟。 紧接着,是两个更加小心翼翼、几乎是用脚尖点地的脚步声。
两个黑影一前一后溜了进来,甚至还细心的在门轴下垫了块不知从哪摸来的破布,让声响降到最低。
黑暗中,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像两只偷油的老鼠,蹑手蹑脚地潜了进来,又反手极其缓慢地将门虚掩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他们的轮廓。 前面的是李卫军,二十出头,继承了李建国的高个子,但身形有些单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脸上带着一种既贪婪又紧张的猥琐神情,眼睛在黑暗里滴溜溜乱转,四处扫视。
后面的是李卫国,十八九岁,个子稍矮但更壮实些,穿着件邋遢的绒衣,头发乱糟糟的。他脸上则更多的是不耐烦和几分跃跃欲试的感觉。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用眼神和极其细微的手势交流。
他们不去翻找别处,目标明确——床上的人。
“哥,真…真要搜他身啊?万一他醒了…”李卫国的声音有些发虚。
他平时虽然不学无术,不过这小偷小摸的事情,还是做的比较少。
如今事到临头,难免有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