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改造,通知家里,在这个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年代,这一连串手段下来,无疑足以造成社会性死亡。
一想到那个场景,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额头开始冒汗,腿肚子也开始打颤。
我...我...麻子脸支支吾吾,内心激烈挣扎。
老公安趁热打铁:你的同伙是不是也在车上?是不是他们指使你的?现在交代还算你立功表现!
在强大的心理攻势下,麻子脸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带着哭腔说: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是刘志伟让我干的!他说要报复那个小子,顺便弄点值钱的东西...…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刘志伟的计划全说了出来,包括怎么跟踪、怎么计划偷窃、得手后怎么接头等等。
老gong an满意地点点头,对年轻gong an说:去,把那个刘志伟和另一个同伙带来!
李卫民主动请缨:gong an同志,我认识那两个人,我跟你们一起去指认吧。
gong an一听,觉得多个认识的人也好,就让他跟着一块去。
至于冯曦纾和王家良他们,李卫民想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一想到这,李卫民略一思索,转身对冯曦纾柔声道:冯曦纾同志,你和老王同志、李编辑先回车厢休息吧,我一个人跟gong an同志去就行。
冯曦纾一听,立刻撅起了小嘴,那模样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不行!我也要去!那个坏蛋白天还想……还想欺负我呢!我要亲眼看他被抓住!
她说着还挺了挺胸脯,努力做出勇敢的样子,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李卫民看着她又怕又倔强的模样,像是后世又菜又爱玩的某人,心里觉得有些可爱。
他放缓语气,像哄小孩子似的说:冯曦纾同志,你的勇气我很佩服。但是你想啊,那些都是些地痞流氓,万一狗急跳墙,伤着你怎么办?
可是……冯曦纾还想争辩,小嘴撅得更高了,简直能挂个油瓶。
李卫民灵机一动,换了个说法:再说了,咱们得有人回去看守行李啊!你忘了白天我跟你说的财不露白?
万一他们还有同伙,趁我们都走了,把行李偷了怎么办?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那个旅行袋里,不是还有你小姨特意给你带的酱菜和零食吗?要是被偷了,多可惜啊!
这话果然戳中了冯曦纾的软肋。她立刻紧张地回头看了眼行李,犹豫起来:可是……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李卫民心里一暖,这姑娘自己害怕还惦记着他的安全。
他笑着拍拍胸脯:放心吧!gong an同志都在呢,还能让坏人猖狂?再说了,我可是练过的,你忘了白天那个混混怎么吃亏的?
王家良也在一旁帮腔:小冯同志,卫民说得对。这种事交给公安同志处理就好,咱们回去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