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没收,而是把烟放在老职工旁边的桌子上,继续说道:“就想问问,能不能让我们在您这儿借个角落歇歇脚?保证不打扰您工作,早上六点的车我们就走。”
说着,他指了指屋子外边的冯曦纾。
这时老职工注意到窗外站着的冯曦纾。
冯曦纾冻得直跺脚,却还老老实实守着那堆行李,看着就让人心疼。
“是你对象?”老职工突然问。
李卫民一愣,随即笑道:“是一起插队的同志。她父亲托我路上照顾她。”
老职工点点头,起身开门朝冯曦纾招手:“女娃娃,进来吧!外头冷!”
冯曦纾惊喜地看向李卫民,见他点头,这才费力地拖着两个行李箱过来。
“哎呦,你这是把家都搬来了?”老职工帮忙把行李提进来,摇着头,“你们这些城里娃娃啊,就是娇气?”
冯曦纾红着脸小声说:“我小姨怕我冷...”
值班室多了两个人顿时显得拥挤,但温暖多了。李卫民麻利地把行李堆在墙角,空出那条单人床。
老职工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搪瓷杯,给他们倒了热水:“叫我老周就行。我值夜班,你们就在这儿歇着吧。不过六点准时走啊,那会儿接班的人就来了。”
“太感谢您了,周师傅!”李卫民连忙道谢。冯曦纾也乖巧地说:“谢谢周叔叔。”
老周摆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看报,不再理会他们。
李卫民没客气,坐在了那张单人床上边。
见冯曦纾和根木头一样傻站在那里不动,也邀请她过来一起坐在单人床上。
温暖的环境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冯曦纾喝了一口热水后,安静地捧着热水杯取暖。
值班室里只剩下老周翻报纸的沙沙声和煤炉上水壶的沸腾声。
过了一会儿,老周突然开口:“你们刚才说是要去漠河插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