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卫民眉毛一挑,“没有我带去的盐巴,那汤能那么入味?没有我发现那只躲在草丛里的野鸡,小石头本事再大,能凭空打下来?这发现目标,提供关键调料,算不算是劳动的一部分?算不算是为集体做了贡献?”
他句句在理,字字诛心。社员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是这么个理儿!”
小石头也嚷嚷道:“要不是李大哥眼尖,那野鸡肯定跑了!”
李卫民不给赵向北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再说这‘巡逻’。你以为巡逻就是遛弯看风景?村里安排这活儿是为了啥?
是为了防止蛇虫獾子下来祸害草场,惊扰了大家干活!是为了保障生产安全!
我们绕着草场林子走了大半天,观察动静,驱赶可能的害兽,这算不算是工作?这工作重不重要?”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回到脸色越来越白的赵向北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赵向北同志,你自己砍柴的任务没完成好,达不到标准,工分拿得少,这是事实。
但你完不成,不代表别人也没完成任务,不代表别人做的贡献就不值工分。
你不能自己没吃到葡萄,就说全世界葡萄都是酸的,甚至怪别人为什么有葡萄吃吧?”
“你……你强词夺理!”赵向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卫民,却想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
李卫民列举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贡献,而且都是被大家看在眼里、甚至亲口尝到了甜头的。
他那套“革命热情”、“主观努力”的空泛理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李卫民最后淡淡地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破了赵向北最后的自尊:
“劳动,不光要用力气,有时候,也得用点脑子,用点心。光靠一股子蛮劲和喊口号,是种不好地,也砍不够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