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的名字,不好随便告诉陌生年轻男子。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当口,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木料拖拽的声响。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壮、面容朴实、腰间别着斧头的中年汉子,扛着一根粗大的原木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爹!你回来啦!”
姑娘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顺手接过汉子手里的工具,同时小声飞快地说:“有个知青同志来找你,想打家具。”
那汉子放下木料,用袖子擦了把汗,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李卫民身上,带着手艺人的打量:“哦?这位同志是?”
李卫民连忙起身,笑着说明来意:“徐师傅您好,我是新来的知青李卫民,就住村东头白桦林旁边的那院子。王根生队长介绍我来的,想请您帮忙打几件家具,把那空屋子填一填。”
一听是王队长介绍来的生意,徐木匠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朴实的笑容,刚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哎呀,是李知青啊!好说好说!快屋里坐,屋里坐!” 他热情地招呼着,又对女儿吩咐:“桂枝,去拿点松子来。”
原来她叫徐桂枝。李卫民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跟着徐木匠进了他那间兼做客厅和工具房的屋子。
屋里堆满了各种工具和木料边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木头香气。
三人坐下后,徐木匠直接切入正题:“李知青想打些啥家具?尽管说,只要我这老头子能做出来的,保准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李卫民想了想,自己对这年代的家具款式和实用性还真不太了解,便谦虚地说:
“徐师傅,不瞒您说,我对这些不太懂。就是想着日常能用,结实耐放就行。您经验丰富,看像我那屋子,打些什么合适?我都听您的。”
徐木匠见李卫民态度恭敬,心里很受用。他拿出旱烟袋点上,眯着眼琢磨了一下,然后如数家珍地说道:
“你这一个人住,东西不用太多,但得齐全。依我看啊,得有个大衣柜,顶天立地那种,多少衣服被褥都装得下。”
“再打个高低柜,高的放杂物,矮的你这文化人正好能当书桌用,趴上面写字看书都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