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一见她这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一软,立刻改口:“好好好,那你去屋子里面把吃饭用的小炕桌给擦一下,待会儿吃饭好用。”
他实在是拿这个小祖宗没办法。
冯曦纾这才破涕为笑,如同雨后初晴的太阳,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得意地瞥了陈雪一眼,欢快地应道:“哎!保证完成任务!”
厨房里,李卫民系上围裙,开始展现他前世作为老饕积累的厨艺。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将五花肉切成均匀的方块,焯水,炒糖色……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生手。
很快,浓郁的肉香便从锅里弥漫开来,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色泽红亮诱人。
另一边,大白菜被他切成细丝,和金黄滑嫩的炒鸡蛋搭配在一起,清爽与醇厚并存。
大白菜是和别人换的,鸡蛋则是之前在黑市买的。
灶上的大铁锅里,米饭(粮票买的)也蒸得恰到好处,米香四溢。
不一会儿,主菜红烧肉就好了。
李卫民刚迈进屋里,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他心头一跳,快走两步,只见冯曦纾手足无措地站在炕边,脸蛋煞白,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和做错事后的茫然。
她脚边,那个原本就不太结实的小炕桌已经彻底散了架,木头腿、桌面板七零八落地躺了一地。
“卫民哥,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冯曦纾看见他,像找到了救星,又像是怕他责怪,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想擦得用力一点,干净一点,它……它就散架了……”
李卫民看着这一地狼藉,再看看眼前这连桌子都能擦散架的小姑娘,真是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那句“你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啊”给咽了回去,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平和:
“没事儿,这小炕桌年头久了,本来就不结实,木头都快糟了。坏了正好,晚上当柴火烧,还能省点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