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公里的路程,来回就是六十公里。靠腿走,非走断不可!
赵大山熟门熟路地领着李卫民来到队里看管牲口的哑巴叔那儿。赵大山递上两斤用干草绳扎好的熊肉,又敬上一根“大前门”,哑巴叔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朴实的笑容,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利索地将一套打理得还算齐整的马车套好,亲手将缰绳交到赵大山手里。
赵大山是老把式了,不用哑巴叔跟着受累。他招呼李卫民坐上铺着干草的板车,自己一屁股坐在车辕上,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鞭——“驾!” 老马打了个响鼻,拉着车轱辘碾过积雪的村路,不紧不慢地动了起来。
冷风扑面,李卫民裹紧了棉衣,看着沿途萧瑟的冬景,忽然心念一动,开口道:“大山叔,拐去知青点一趟成不?难得进趟城,我去问问她们有没有要捎带的东西。”
“中!绕一脚的事儿!”赵大山爽快地一拉缰绳,马车调转方向,朝着知青点的院落驶去。
到了院门外,李卫民跳下马车,对赵大山打了个“稍等”的手势,便迈步进了院子。
他先掀开男知青宿舍那厚重的、带着补丁的棉门帘,一股混合着烟草、汗味和煤炉子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视线一扫,正好撞上缩在炕尾的刘志伟和马小虎投来的目光。
那两人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别开脸,眼神闪烁,带着明显的心虚和畏惧,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垛里。
李卫民只当没看见这两人,对着屋里其他几个正在看书或闲聊的男知青朗声道:“各位同志,我一会儿去一趟县城,有需要捎带的东西吗?烟、肥皂、信纸什么的,有需要就说。”
多数人纷纷摆手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