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谦和地笑了笑:“不必客气,知识能派上用场就好。如果以后养殖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我。”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知识被需要、被尊重的欣慰光芒。
告别了秦教授和哑巴叔,李卫民和赵大山并肩往回走。
路上,李卫民忍不住向赵大山打听起那位气质不凡的秦教授。
“大山叔,这位秦教授……是什么来头?我看他言谈举止,不像一般人。”
赵大山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些声音道:“听说是从京城那边下放过来的大学问家,具体犯了啥错误,咱这平头老百姓哪能知道?上面只说让接收,好好改造。他来咱们村时间有几年了,平时就帮着哑巴叔看看牲口,干点轻省活儿,很少跟村里人打交道,有点独来独往的。不过人倒是挺和气的,没啥架子。”
李卫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年代的教授,尤其是从京城下放的,含金量毋庸置疑,肚子里是真有墨水的。看来以后有机会,得多往哑巴叔那儿跑跑,跟这位秦教授搞好关系,不仅能学养殖知识,说不定还能请教其他东西。
回到自己那修缮一新的小屋,关紧房门,插好门栓,李卫民先是将采购回来的日常用品和给女知青们带的东西归置好。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怀着几分期待与忐忑,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包在收购站花了六毛钱买来的“废纸”。
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炕桌上,解开外面的废报纸和纸壳子,露出那几本残破的线装书和那个脏兮兮的画轴。
他首先拿起那个画轴。入手便能感觉到轴头的温润,绝非普通木料。他找来一块干净的软布,沾了点水,极其轻柔地擦拭着轴身和裱褙上的污垢。随着灰尘褪去,露出的锦缎裱褙虽然陈旧,却依稀可见繁复精美的暗纹。他屏住呼吸,缓缓将画轴展开。
画卷逐渐呈现,纸张虽已泛黄,却保存得相对完整。画意是典型的江南烟雨,山峦朦胧,水汽淋漓,几株树木姿态奇崛,用笔洒脱奔放,墨色变化丰富,那种“米点皴”特有的韵味扑面而来!他的目光迅速移到落款和钤印处,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却风骨犹存的字迹和印文……“芾”、“襄阳漫士”、“火正后人印”……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