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一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当初胡建军也来找他借过钱,说的天花乱坠,但李卫民一眼就看出这人油滑不实在,果断以自己也没钱为由拒绝了。后来相处久了,更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建国,你没借钱给他吧?”李卫民随口问道,他记得当时提醒过郑建国。
郑建国一脸庆幸,憨厚地笑了笑:“俺听了你的,卫民哥,没借。还好没借,不然现在也得跟着上火。”
“没借就好。”李卫民点点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准备继续看热闹。这事跟他没关系,他乐得吃瓜。
宿舍里,刘建华还在努力和稀泥:“孙黑皮同志,你冷静一些!胡建军同志可能确实有困难……”
“困难?他有个屁的困难!”
孙黑皮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胡建军的鼻子骂道,“刘建华你别被他骗了!当初他借钱的时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老娘病重卧床不起,等年底发了钱粮立马还!我看他可怜,把省下来的生活费借给他!结果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震得屋顶都快掀开了:
“相处这段时间,我才看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自私自利,做事偷奸耍滑,有什么好处净往自己怀里搂!
这像是家里困难的人吗?啊?你们谁见过他往家寄过钱?反正我没见过!我倒是见过他偷偷背着大家泡麦乳精喝!那玩意儿多金贵?是咱们穷知青能天天喝得起的吗?还有烟!‘经济’烟他没断过!这像是缺钱给老娘看病的样子?我看他就是把我们当傻子骗!拿我们的血汗钱享受去了!今天这钱,你必须还!不还我跟你没完!”
胡建军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强自争辩道:“孙黑皮!你……你少血口喷人!我喝麦乳精是因为我身体不好,需要补充营养!抽烟……抽烟是为了提神,好有力气干活!我怎么就自私自利了?我对同志们一向是热心肠,谁有事我没帮过忙?你……你这是污蔑!”
“我呸!热心肠?你帮过谁?除了张嘴借钱的时候热情,其他时候躲得比谁都快!煽风点火倒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