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连风声似乎都小了许多。
突然,蜷缩在李卫民枕边的毛球猛地抬起头,浑身的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呜呜”声,小爪子不安地挠着李卫民的胳膊。
李卫民几乎在毛球示警的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
他侧耳倾听,远超常人的听觉捕捉到了村外远处传来的一些极其细微的异响——那是积雪被踩压的“咯吱”声,以及几声压抑的、带着嗜血兴奋的低沉呜咽,混杂在风声里,几乎微不可闻。
“大山叔!醒醒!”李卫民动作迅捷如豹,一边低声呼唤,一边已经利落地翻身下炕,抓起靠在炕边的猎枪,快速检查弹药。
赵大山被推醒,还有些迷糊:“咋了,卫民?”
“有情况,狼群可能快进村了!”李卫民语气急促而肯定。
“啥?”赵大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虽然没听到什么,但基于对李卫民的信任,也立刻抓起猎枪,“你咋知道?”
“毛球示警,我也听到些动静。快,我们去通知老乌头他们!”李卫民说着,已经将恢复精神的毛球放回怀里,率先冲出了屋子。
李卫民快步来到老乌头和巴雅尔等人居住的屋子外,里面还亮着微弱的油灯光,隐约传来守夜人的低语。李卫民也顾不上礼貌,直接拍响了房门。
“谁啊?大半夜的!”屋里传来老乌头不耐烦的声音。
门被拉开,老乌头和铁山,以及被惊醒的巴雅尔都皱着眉头看着门外的李卫民。
“老乌头叔,巴雅尔大哥,有情况!狼群很可能已经摸进村了!”李卫民开门见山,语气沉肃。
“什么?”老乌头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荒谬和讥讽的神情,他侧耳听了听,外面一片寂静,连狗叫声都没有,“狼群?在哪呢?你小子做梦做糊涂了吧?还是被白天的话吓破了胆,出现幻听了?”
铁山也嗤笑道:“就是!我们几个老猎户在这儿守着,猎狗都没叫唤,你一个城里娃娃倒先‘听见’狼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巴雅尔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也显而易见。他对自己和同伴的经验,以及对猎狗的信任极强,村里的猎狗都未曾示警,李卫民凭什么断定狼群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