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英笑着公布答案:“主编,您还记得我上次跟您提过的,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叫李卫民的知青吗?《棋王》也是他写的。这篇《牧马人》,还是他!”
“李卫民?”严主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就是那个……你在火车上遇见的……还不满二十岁的那个小伙子?”
“对,就是他!”李红英肯定地点头。
严主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最终,他感慨万千地摇了摇头,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喃喃道:“了不得……真了不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来,你是真的发现了一块璞玉,不,是已经初现光芒的美玉了!”
李红英一听,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表功:“主编,您看,这块美玉,可是我在那哐哧哐哧的绿皮火车上,好不容易才给您淘换回来的!这功劳,得记我头上吧?”
严主编看着她那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他故意板起脸,用手指敲着桌面,一本正经地说:
“嗯,李红英同志这个发现,功劳确实很大。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坐火车出差,是发掘优秀青年作家的有效途径!看来,以后社里的组稿出差任务,尤其是长途的、需要坐硬座的,得多多考虑你啊!为了咱们社的稿源,李编辑,你就多辛苦辛苦?”
“啊?!”李红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一副“苦瓜相”,她连忙摆手,身子往后缩,仿佛主编真要立刻给她派发一张去漠河的火车票似的,“别别别!主编,您可饶了我吧!那硬座坐一趟,我这把骨头都快散架了,回来缓了半个月才缓过劲儿来!这种‘锻炼’机会,还是留给社里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吧!比如小赵,我觉得他就挺合适!” 她毫不犹豫地把队友“卖”了。
看着李红英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严主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功劳给你记着,火车嘛……暂时先不派你去了。”
李红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逗得严主编又是一阵笑。
严主编在笑,李卫民也在笑。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卫民,自然不可能知道文学出版社的众多编辑对他改编的《牧马人》的称赞和喜爱。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早上。
此时此刻,吃过了早饭的李卫民,正悠闲地在村里踱步,欣赏着这北国风光。
然而,没走多远,他超常的感官就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又缀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