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能单枪匹马干掉狼王和整个狼群,他老乌头几十年老猎户,难道就拿不下一头熊瞎子?只要成了,他失去的一切都能找回来,面子、里子都有了!
贪婪和受损的自尊,混合着对财富的渴望,渐渐压倒了理智和谨慎。
他选择性忽略了独自猎熊那极高的死亡率,忽略了自己年过五十、体力早已下滑的事实,忽略了冬日猎熊的种种额外风险——熊在冬眠中或初醒时尤为暴躁,山林积雪行动不便,万一受伤,荒山野岭无人救援……
他只看到成功后的巨大收益。
快速将背篓整理好,他又从墙角一个破木箱底下,翻出几样特意准备的东西:一捆结实的麻绳、三把大小不一的沉重捕兽夹、一包用油纸包了好几层、散发着古怪刺鼻气味的饵料。
把这些也塞进背篓,整个背篓立刻显得沉重不堪。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短暂栖身的小屋,目光阴鸷,再无留恋,背起那几乎要把他压垮的背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冰冷的空气里。
李卫民和赵大山这边,行李基本收拾妥当。
赵大山和李卫民把大件行李、干粮、那张头狼皮,以及一些红塔村乡亲送的东西都捆扎上雪橇上去。
李卫民自己则背着那个装样子的麻布袋子和随身的挎包。
屋子里,那个铺着软草的旧筐还放在墙角,五只圆滚滚、毛色黑亮带黄斑的小狗崽在里面挤作一团,哼哼唧唧,偶尔尝试着爬出筐沿,又笨拙地滚回去。
李卫民蹲在筐边,看着这些小东西,眉头微蹙。
毛球从他领口探出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狗崽们看了一会儿,发出“吱”的一声轻叫,似乎带着点不屑,又缩了回去。
这小家伙灵性十足,似乎能感觉到主人对这群“潜在竞争对手”的淡淡困扰。
“怎么了卫民?犯愁这些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