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厚着脸皮去关系稍远的亲戚家,想借点粮票,结果受了一肚子白眼和冷嘲热讽,只借到两斤粗粮。
心情郁结地提着个小布袋往回走,路过一条僻静胡同时,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麻袋兜头罩下!
她还没来得及惊叫,雨点般的拳脚就落在了身上,尤其是脸上和身上肉多的地方。打人者手法老练,一声不吭,专门挑疼又不至于致命的地方下手。
张兰在麻袋里痛得死去活来,惨叫连连。可是她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理会她。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停止,脚步声迅速远去。
张兰挣扎着从麻袋里爬出来,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衣服被撕破,借来的两斤粮食也不翼而飞。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又痛又怕,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对她?
晚上,李家冰冷的屋内。
李建国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脸上是抹不去的灰败和屈辱。
紧接着,满脸淤青、衣衫不整的张兰也哭着撞进门。
夫妻二人看着对方比自己更凄惨的模样,先是愣住,随即抱头痛哭。
“老天爷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张兰哭喊着,“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现在连走在路上都要挨打……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李建国老泪纵横,摸着妻子脸上的伤,再想想自己明天就要去扫厕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他。
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不仅仅是倒霉,而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刻意地、残忍地揉捏着他们的命运,要将他们彻底碾碎。
然而,他们的苦难还远未结束。那双“幽瞳”的目光,也并未忽略那几个已经下乡的“儿女”。
西北,某三线建设厂矿。
原本,老大李卫军因为有文化,被分配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岗位。
可是好景不长,没多久,他就被莫名其妙的调到了最艰苦的井下挖掘岗位。
这个岗位劳动强度极大,危险系数高,他叫苦不迭,却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