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直接开口要钱了。
好家伙,简直是倒反天罡!离了个大谱!
把李卫民都看笑了。
李卫民又翻看了几十封信件,初时的新奇与感慨渐渐被重复的内容和某些奇葩请求消磨得有些厌烦了。
他将手头看过的、以及大致分类觉得可能需要回复或保留的信件,一股脑儿塞进那个半旧的麻布袋,打了个结,准备先带回去再慢慢处理。
低头看看手表,时间还早,离午饭还有一阵。
他闲来无事,便在这里随意逛了起来。
这栋老楼走廊狭长,光线有些昏暗,两侧房间的门大多敞开着,隐约传来打字机的哒哒声、低低的讨论声,以及翻动稿纸的沙沙声,充满了文字工作的独特气息。
走过一间敞着门的房间时,里面的景象吸引了他。
这间屋子靠窗放着一张老旧的写字台,上面堆满了书籍、稿纸、参考资料,几乎看不到桌面原本的颜色。
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子挽到了手肘,头发有些自然卷,略显凌乱。
此刻,他正对着铺开的稿纸,时而抓耳挠腮,时而猛拍额头,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忽然,他似乎对刚写下的几行字极度不满,一把将那张稿纸揉成一团,狠狠扔进脚边一个快满出来的字纸篓里,那纸篓旁边还散落着好几个类似的纸团。
李卫民看得有趣,这分明是写作者遭遇“卡文”时的经典痛苦模样。
他倚在门框上,敲了敲敞开的木门,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开口道:“哥们儿,跟这稿纸有深仇大恨呢?写什么呢这么煎熬?”
那人闻声,猛地转过头来。
李卫民这才看清他的正脸: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略显厚实,下巴上冒出些青胡茬。
不知怎的,李卫民莫名感觉这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那人眼神原本有些焦躁,但在逆光中看清门口站着的李卫民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焦躁化为了疑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阳光从李卫民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格外灵动。
“你是……?” 男人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被打断思路的疲惫。
“路过,听见里面动静挺大,好奇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