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 朱林猛地抬头,眼圈一下子有些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委屈和怒气,“你……你混蛋!我都急成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我要是想‘从了’,还用得着来找你吗?!”
她说着,气得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转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李卫民一看把人真惹急了,连忙收起玩笑,上前两步,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逗你呢,怎么还急眼了?我这不是看你太紧张,想让你放松点嘛。”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某处软了一下,“放心,有我在呢。下午咱们就按我说的来,我保证既把事儿了了,又不让你太难做,更不让你爸妈那边下不来台。信我,嗯?”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朱林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听着他温和的保证,心里的委屈和慌乱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原谅了他刚才的浑话。
“这才对嘛。” 李卫民松开手,笑道,“愁眉苦脸的可不好看。既然来了,我也睡不成了,走吧,带你吃早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下午的‘硬仗’。”
李卫民回房间把衣服裤子穿好,被子床单叠好,洗漱过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秦家小院。
冬日的早晨,阳光清冷,胡同里飘荡着煤烟和早饭的混合气味。
李卫民熟门熟路地领着朱林,拐过两个弯,来到一片相对热闹的街口。
这里有一家国营的“为民早点铺”,门脸不大,窗户玻璃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里面人影憧憧,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