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更是心疼地看着儿子脸上的红印。
秦母则是一脸尴尬和懊悔,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秦沐瑶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袖子,低声道:“妈,咱们……咱们先回去吧。让朱叔叔他们好好谈事情。”
秦母正有此意,连忙点头,对朱家人和李家人仓促地说了几句抱歉和恭喜的话,便拉着女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朱家。
房门关上,客厅里终于只剩下朱、李两家人。
空气依然有些凝滞。
李卫民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朱林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不再看他,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朱父和朱母虽然不再发难,但笑容勉强,气氛远不如刚进门时热络。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刚才秦母的误会,还有秦沐瑶含泪告白的“单方面好感”,已经像几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完全抚平了。
房门在秦家母女身后轻轻合上,将方才那场突兀的风波与尴尬暂时隔绝在外。
朱家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安静却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几块明亮却清冷的光斑,光线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李怀瑾和苏映雪在靠墙的木质沙发上落座,腰背不自觉地挺得笔直。
苏映雪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向儿子——李卫民坐在侧面的单人椅上,左侧脸颊上那几道清晰的指痕已经微微肿起,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怒,却只能强行按捺,双手在膝上紧紧交握。
朱父和朱母坐在主位的两张椅子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朱母端起茶几上早就泡好、此刻已经微温的龙井茶,抿了一口,借以平复心绪,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并未完全消褪的余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