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周前,她开始莫名地恶心、疲倦,才猛然意识到什么。
军医的检查证实了她的猜测。
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惊慌——未婚先孕,在纪律严明的军队里意味着什么,在家族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但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柔软的情绪涌上来。
这是他的孩子。那个在狼群中护在她身前的中国青年,那个为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的猎人,那个在山洞火光中,眼神清澈而坚定的男人。
叶卡捷琳娜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那块金镶玉。
玉佩温润,金饰精巧,典型的中国工艺。
这是他留给她的定情信物。
她一直贴身戴着。
可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
叶卡捷琳娜轻轻摩挲着玉佩,另一只手抚着小腹。
窗外是西伯利亚的寒夜,积雪映着月光,一片冷寂的白。
但她的心里,却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存在,而生出了一点暖意,一点隐秘的期待。
“他会知道吗?”她喃喃自语,用的是俄语,“如果知道,他会怎么想?”
她想象李卫民说“我会负责”时的认真表情,想起他笨拙却努力地用药为她疗伤,想起他离开前,回头望她的那一眼。
也许……也许有一天,真的有机会再见?
叶卡捷琳娜把玉佩握在手心,贴在心口。
这个寒冷的除夕夜,在遥远的苏联远东,一个苏联女军官守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和她腹中悄然孕育的中苏混血的孩子,独自迎接着新年。
北平,李家,大年初一清晨。
阳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斑。李卫民先醒了,侧身看着枕边人。
朱林还在睡,脸颊睡得红扑扑的,一缕黑发散在枕上,嘴唇微微嘟着,有种不自知的娇憨。
李卫民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忍不住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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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守岁后回房,朱林给他发压岁钱的时候,居然叫他弟弟。
李卫民虽然当时没有发作,可内心不怎么舒服。
昨天晚上,李卫民一把抱起她来放到床上。
接下来的事,让朱林彻底明白了“弟弟”这两个字不能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