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身后忽然传来值班员略带沙哑的声音。
李卫民回头,看到值班员已经醒了,正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他。
李卫民顿了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同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值班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挥挥手:“快去吧,车别误了。记住啊,对那傻姑娘好点!”
李卫民再次道谢,转身大步走向站台。凛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却让他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有些事,是该有个了断了,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尊重,为了不再辜负。
从哈尔滨到漠河的火车,走走停停,又是一天多。
当李卫民终于踏足漠河的土地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火车晚点,天色已晚,风雪虽停,但气温低得吓人,呵气成冰。
他不敢冒险走夜路回青山大队,便在县城找了家简陋的国营旅馆,用介绍信和钱登记住下,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他便起身。
吃过早饭,退了房,开始朝着青山大队的方向走去。
积雪没膝,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走了小半天,远远看见公社那几排熟悉的平房时,他决定先去公社销假。
按规定,他应该先回大队找王根生队长,再由大队向公社报备。
但这天寒地冻的,他实在不想多跑一趟冤枉路,索性直接去公社,想必王副主任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公社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扫雪的勤杂工在“唰唰”地挥着扫帚。李卫民熟门熟路地来到王副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