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热粥下肚,原本沉重发冷的四肢似乎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热流,冰冷的指尖开始回暖。
一直纠缠不休的、从肺腑深处传来的刺痒和灼痛感,好像也缓和了一丝。
“这粥……怎么这么好喝?”她忍不住轻声问,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似乎没那么气短了。
“好喝就多喝点。”李卫民没有多解释,只是微笑着又喂了她一勺。
小半碗粥下去,冯曦纾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血色,额头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再是虚汗,而是带着热意的正常排汗。
她一直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了些。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李卫民放下碗,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虽然依然有些烫,但似乎不像刚才那样灼手了。
“嗯……身上暖了一些,好像……没那么闷得慌了。”
冯曦纾低声回答,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吃了那么久的药不见好,一碗粥下去竟有了变化?她不由得抬眼看了看李卫民。
李卫民心中有了底。
他打来温水,浸湿毛巾,拧干。
“出点汗好,但身上黏着不舒服。我帮你擦擦脸和脖子,降降温。”他说得自然,动作也轻柔。
冯曦纾的脸却腾地红了,本能地想躲,却被李卫民温和而坚定地按住肩膀。“别动,你病着呢,听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
温热的毛巾轻轻拂过她的额头、脸颊、脖颈,拭去汗水和泪痕。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避开了敏感部位,却足够仔细。
冯曦纾起初身体僵硬,但随着那舒适的温度和轻柔的擦拭,她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在毛巾离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这种被人珍视、细致照顾的感觉,她已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擦洗过后,李卫民又喂她喝了半杯温水——当然,也悄悄掺了灵泉水。看着她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不再昏昏沉沉,他才稍微放心。
“你再睡会儿,我去把碗洗了,再看看柴火够不够。”李卫民帮她掖好被角。
“你……你不走吗?”冯曦纾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忐忑。
“不走。”李卫民肯定地回答,“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好了再说。”
冯曦纾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