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一话 墟界初醒·夜探与异动

小比日期日益临近，百工院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焦虑的紧张气氛。训练场和工坊里，加练的弟子明显增多，敲击声、打磨声、以及机关测试的嗡鸣常常持续到很晚。

云汐也加紧了自己的准备。她在“标准件速制”上已经能做到稳定且超出平均水平的速度，对几种常见简易机关兽的操控特性也有了更深的体会。唯独灵纹共鸣测试，依旧是她明显的短板，虽然她对自己独特的感知方式有了更多信心，但能否在需要“显性”共鸣光度的测试中取得合格成绩，仍是未知数。

这天深夜，云汐结束加练，独自返回知客院。途经一段靠近后山围墙、灯光较为昏暗的小径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于寻常风声的窸窣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停下脚步，凝神细听。声音似乎来自围墙外侧，靠近寂墨峰方向，像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动静，还夹杂着极低的、压抑的金属碰撞声。

这个时间，这种地方，谁会偷偷摸摸靠近寂墨峰外围？联想到上次在废料场地底感受到的震动，以及墨玄那日的警告，云汐心中警铃微作。

她屏住呼吸，悄然后退几步，隐入一丛茂密的灌木阴影中，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和月色，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围墙转角处，两个模糊的黑影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寂墨峰方向张望。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看不清面容。其中一人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不大的、带有镜筒的物件（像是某种简易的窥镜），正对着废料场方向观察。另一人则警惕地四下张望，手里紧握着一根短棍状的物体。

“怎么样？有动静吗？”持短棍者压低声音问。

“外围没变化，丙字场那边好像有执事弟子刚巡视过，往北去了……等等，东北角那片废料堆后面，好像有光闪了一下？很弱，像是灵纹余烬……”拿窥镜的人声音更轻，带着不确定。

“要不要再靠近点看看？‘那位’要的东西，据说很可能混在最近送过去的废料里。”持短棍者语气有些急切。

“你疯了？再靠近就进警戒线了！被墨阎王或者巡山机关逮到，我们都得完蛋！先撤，把看到的报上去，等下次他们清理废料，找机会再从分类好的里面下手……”拿窥镜的人显然更谨慎。

两人又低声争执了几句，最终似乎达成了共识，开始猫着腰，沿着来路小心翼翼地后退，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树影山石之后。

云汐躲在灌木丛后，心脏微微加速。偷窥者！目标是寂墨峰废料场的东西？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受人指使，想在清理出的废料中寻找某件特定的物品。是古法残骸？还是别的什么？

“那位”是谁？是坊内弟子？还是外部势力？天工坊看似森严，却也并非铁板一块。

她没有贸然追踪。对方有两人，且明显抱有目的，自己孤身一人，实力低微，跟上去风险太大。她记下了两人的大致身形和对话中的关键信息，等他们走远，确认四周再无异常，才迅速而安静地离开，返回知客院。

回到房间，金宝儿已经睡熟。云汐点亮自己桌前的小灯，拿出纸笔，快速记下刚才所见所闻的关键词：“深夜、两人、窥镜、短棍、目标寂墨峰废料、‘那位’要的东西、可能混在新废料中、忌惮墨玄和巡山机关”。

这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危险信号。寂墨峰废料场有“外人”觊觎，而且很可能在内部有接应（否则如何知道新废料运送和清理时间？）。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会不会与自己藏起的那块带有螺旋回纹的金属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