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姬骑着三蹦子,一路闪电带火花回到了化工路信义村。
在路过巷子口仓买时,他犹豫了一瞬,接着踩下刹车,将三蹦子靠了过去。
今天他一口气挣了十万,就寻思着买瓶酒,再整点熟肉改善改善生活。
父母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儿,都让他托人找关系花出去了,同时还又借了二十万。
为了还债,这一年来餐桌上能见到肉的日子屈指可数,绝大多数,父母吃的都是玉米碴子粥配饼贴子。
有些专家说了,多吃粗粮,有益于身体健康。
但架不住天天吃啊,一年下来,他倒还好,偶尔还能去派出所食堂蹭一顿。
但他爹妈却吃的一个贫血,一个脂肪肝。
每次想到这儿,他就恨的牙痒痒。
恨自己当初多管闲事,一脚踹出去没收住力道。
恨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姑娘一家,为了钱出卖良心,颠倒黑白。
曾几何时,他甚至还有过给那个姑娘一家都弄死,然后去自首的想法。
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若是真的杀了人,被判死,那他爹妈又该如何自处。
“小姬,回来了。”仓买老板娘正出门倒泔水,见小姬杵在门口,开口打了声招呼。
“啊,刚忙完。”小姬回过神,从兜里掏钱走下三轮车,“婶儿,给我整瓶玉泉,再称点花生米,来两斤红肠。”
“哎呀妈?今天这是挣钱了啊,呵呵……好,等着,婶儿给你称去。”老板娘笑呵呵的接过钱,返回屋里给小姬张罗去了。
十分钟后,小姬给三轮车开到院里,接着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进了屋里。
“回来了,去洗手,马上开饭了。”小姬的母亲正在后厨炒菜,转头朝着小姬说了一句。
小姬走到餐桌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随即朝东屋里瞅了一眼,见他爹正搁炕上,摆弄着一个香炉。
“爸,你干啥呢?”
“啊,我今天去老宅子里翻出一个香炉,可能有点年头了,说不定值点钱,我寻思明天去市场上问问,看有没有人收。”老姬一边说着,一边将香炉放下站起了身。
当看到小姬放在桌上的红肠和白酒时,愣了一下,“你这孩子,不知道咱现在正在难的时候么,咋还乱花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