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从小就不是个善茬儿,到了社会上,也把大好的青春献给了监狱。
如今好不容易混出了些名堂,但却不得不选择放弃,背井离乡。
他甚至都在想,当初要是没认识过郑刚,该多好……
迷迷糊糊的,陈阳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睁眼睛,发现老陈已经进了屋子,正带着诧异和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咋的?身体不舒服啊?”
“没不舒服,就中午喝了点酒,犯困了。”陈阳一边说着,一边坐起了身,“爸,你这是下班了?”
“啊,那不下班儿人也不让我回来啊。”老陈笑着回了一句,随即接着问道:“晚上搁家吃饭么?”
“吃,今天不出去了。”
老陈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想吃啥?我给你整。”
“呃……猪肉炖粉条,拍个黄瓜,再整个老虎菜,我出去买点花生米,买两瓶酒,晚上陪你喝点。”
“还喝啊?你不中午刚喝了么?能受了啊?”
“这才哪到哪, 必须能。”陈阳说着,穿鞋下地,提着炕沿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屋里,老陈咧着嘴角笑了笑,一头扎进后厨,开始忙活了。
甚至在切肉的时候,都哼上了小曲儿。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
晚上七点。
饭菜整好,上了桌。
按照陈阳的要求,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一盘拍黄瓜,一盘老虎菜。
陈阳把买回来的油炸花生米倒在了老虎菜上,爷俩就开整了。
依旧如之前那样,吃两口饭,提杯抿一口酒,多余话是一点不说。
老陈性子有点闷,一直到两杯酒下肚,才开了腔。
“最近买卖咋样啊?”
“挺好的。”陈阳点着头回道。
“啊,好就行,这把出来,安安分分干点买卖,钱没个挣够的时候,够使就行,别再嘚瑟了。”
闻言,陈阳拿筷子的手一松,粉条掉在了桌上。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了。
“爸,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老陈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莫名感觉有点心慌。
他生怕陈阳又告诉他,捅了什么篓子。
“呃……我可能过一段儿就离开哈市了。”陈阳低着头,自顾自扒拉碗里的饭,没敢抬头看老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