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肉吃是不?那你给我拿点钱,我去外边吃。”
“你这个月都拿了两百多了,就剩五十块钱了,这离发补助还有十多天呢,你都拿走,咱家吃啥呀?马上还得再买点炭,你……”
“能不能别跟我俩絮叨了!”红毛青年突然情绪变得激动,一脚将地上装炭的铁盆儿踢翻,接着又不解气的把脸盆架子也推倒了。
“我咋就的这么烦呢?没钱你倒是出去挣啊,咋的?我爸没了,你就靠他那点补助金天天搁家里装死,一点儿不动弹了?我咋就摊上你这么个妈呢?”
“我……咳咳咳……咳咳……”女人再次咳嗽,眼里泛起了泪花儿。
六年前,她丈夫在煤矿里干活儿,被埋了进去。
虽然是国企,但由于他丈夫是临时工,保险,合同什么的都没有。
最后还是她一个劲儿上访,才终于要到了每个月六百块的补助金。
但也正是因为她把事儿捅大了,煤矿负责招聘的一个经理跟着丢了工作。
事后由于一直怀恨在心,这个经理找社会上的混子报复,把她打了一顿,腰上落了点毛病。
所以,也就导致她不能干重活儿,也不能长时间久坐。
但她还是硬咬着牙,给人做做零活儿,摆摆摊儿什么的,把这个家撑了起来。
可没曾想,两年前,她儿子辍学后,在社会上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变成了一个畜生。
从那时候起,家好像就成了宾馆,也只有喝醉了酒,才会回来睡觉。
但凡酒醒了,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跟她要钱,只要不给,就砸东西,有一回甚至还动了手,一把给她推倒在地,好一阵儿没缓过劲儿来。
“你是…要逼死我么?呜呜……”女人声音沙哑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爱咋咋滴,想死也没死家里头,出门儿找个车撞一下子,还能赔不少钱呢。”红毛青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了起来。
突然,屋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铛铛铛!”
红毛青年转回身看了一眼,接着走到院子里问道:“谁啊?”
“我们拆迁公司的,想跟你谈一谈。”乐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谈你妈逼!艹!”红毛青年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可算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转回身从院子里拎起铁锹,就朝着院门口走了过去。
尽管他对家人一点儿情义没有,但龙哥说过的话,他从始至终,都铭记于心。
说不让这帮人进门,就是不让进,谁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