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他心跳快得离谱,撞得她掌心发麻:我怕。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林疏桐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
她抽回手,起身走向命律碑。
碑身还泛着暖光,那些新刻的字迹谢沉渊·自由者·共契者在碑上流转,像活过来的金蝶。
每一次重生,我都选择了逃避。她伸手抚摸碑上的刻痕,指尖触到的温度和谢沉渊的心跳一模一样,上一世我躲在青竹镇当图书管理员,结果你为了找我被主角团围杀;再上一世我装成哑女,你却替我挡了本该劈在我身上的雷劫。
她转身看向谢沉渊。
他站在原地,衣角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腰间那柄从未离身的玄铁剑。
剑穗是她去年用他的衣角碎布编的,已经洗得发白。
这一次,林疏桐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珠,表面流转着幽蓝的光,我要正面迎战。
谢沉渊的瞳孔缩了缩:反震灵珠?
你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枚......
所以更要用上。林疏桐将灵珠按在碑底的凹槽里。
灵珠触到碑身的瞬间,整座碑发出清鸣,金光顺着她的手臂窜上头顶,在发间凝成小太阳,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不是棋子。
谢沉渊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走向密室角落的檀木柜。
他取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着层灰,边缘刻满已经模糊的阵纹。
林疏桐认得这镜子,是他在极北冰原的遗迹里挖出来的,当时他为了破阵,在冰窟里跪了三天三夜。
这是启动命律阵的第二能量源。谢沉渊用指腹擦去镜上的灰,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渗出来,滴在镜心,我的修为。
林疏桐想阻止,却见他冲她笑了笑。
那笑很浅,却像春风化了千年雪:你总说我太执着于天道规则,现在......他将铜镜递给她,掌心还沾着血,我陪你疯到底。
林疏桐接过镜子,指尖触到他掌心里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每道茧都带着他的温度。
她将镜子贴在命律碑上,鲜血立刻顺着镜身的阵纹爬满碑底,与反震灵珠的蓝光交织成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