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谢沉渊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
林疏桐睁开眼,看见他发间落了片星光。
她抬手替他拂去,指尖却被他抓住,按在自己唇上:成功了。她笑着,从此以后,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勤修可以证道,懒散也可以;争强好胜可以,与世无争也行。
石殿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鸟鸣。
林疏桐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殿门已经完全闭合,而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比任何星子都要明亮。
该回去了。谢沉渊替她理了理被法则光丝弄乱的发,青竹镇的老人们该等急了——王阿婆说要煮新收的莲子羹给你喝。
林疏桐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他往殿外走。
他们的影子被殿门透进的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树。
就在两人跨过门槛的刹那,归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
林疏桐脚步微顿,回头望去。
石殿中央的残灰里,一片未燃尽的纸页正缓缓飘起。
上面的字迹被烧得残缺不全,但最末一行却意外清晰——自由者一号,永续传承。
谢沉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是旧天道的余烬?
林疏桐望着那片纸页在风里打了个旋,最终没入虚空,是新故事的序章。
风从殿外吹进来,卷着两人的衣袂翻飞。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钟声,那是太华宗在庆贺天道新生。
林疏桐仰起脸,任阳光落满眉眼——这一次,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命运残卷,只有风里飘来的桂花香,和身侧人温热的体温。
走吗?谢沉渊低头看她。
林疏桐笑着踮脚,这次换我带你躺平。
归墟的风掠过他们身侧,将最后一片残卷的灰烬送上云端。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某个被封禁的空间里,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突然泛起微光。
镜中映出的,是林疏桐掌心那枚银蓝色符文的影子——它正在镜面上投下新的倒影,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