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体弱些的居民开始出现心跳过速、面色潮红，情绪也变得异常暴躁，为一点小事就能吵得面红耳赤。浩子更是兴奋得在天台来回窜，说自己“CPU超频了，感觉能一拳干穿墙壁”。

“看！我说什么来着！”赵大爷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那几个眼睛发红的居民，“‘防火墙’被冲垮了！‘系统资源’被异常进程大量占用！再吃下去，非得‘蓝屏’不可！”

陈默自己的状况更糟。这次较大规模的能量操作，反噬来得又快又狠。他左臂的透明化范围直接越过了肩部，向胸膛蔓延，皮肤下的血管纹理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让他连站着都觉得费力。

“能量催化，立即停止！所有已采收的蔬菜，全部封存！”王大妈当机立断，拿出了产品经理的魄力。

会议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这办法……太邪性了。”一个之前就对陈默能力感到恐惧的居民小声嘀咕，“修东西还好，这直接催出来的东西，能吃死人啊！”

“不吃这个，难道饿死？”另一个靠着“亢奋萝卜”才恢复点精神的居民反驳。

“可他……”那人偷偷瞄了一眼陈默那非人的手臂，没敢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他用这种力量，他自己都快不是人了，弄出来的东西，能是好东西？

陈默沉默地坐在角落，听着那些压低的议论，感受着身体里内外交困的痛楚。他知道，自己亲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为了解决一个BUG，他引入了更多、更危险的BUG。

团队的裂痕，第一次以如此公开、如此尖锐的方式，摆在了台面上。

这杯为了止渴而饮下的毒酒，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也侵蚀着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