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双刃破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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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韫的情况稍好,但也是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方才全力催动玉璜施展“贯日”一击,对她的心神与玉璜之力同样是巨大的消耗。玉璜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温润的波动也变得有些滞涩。她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先落在谢珩身上,看到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色泽诡异的鲜血,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契约清晰地传来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痛苦与混乱。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却不是去扶他,而是将掌心轻轻按在他后背心俞穴的位置。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玉色能量,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注入谢珩体内。

这并非疗伤——玉璜之力与谢珩的冰火异力本质仍有差异,强行疗伤可能适得其反。她所做的,只是以玉璜那平和的秩序意念,如同一股清凉的泉水,暂时浸润、安抚谢珩那如同被烈火与寒冰反复灼烧撕裂的经脉与意识,帮他稳住那即将彻底失控的平衡核心。

谢珩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和的力量并非试图取代或融合他的冰火之力,而是如同最坚韧的丝线,暂时“缝合”住了那最危险的裂痕,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与重新掌控的时间。他闭上眼,全力引导体内残存的力量,配合着这股外来的秩序意念,艰难地梳理着狂暴的冰火乱流。

两人就这样,一个半跪于地,一个蹲伏于侧,手掌相贴,在满地象征毁灭的灰白粉尘之上,构成了一个无声却紧密的联结画面。冰火的气息与玉色的微光在他们身周极淡地交织着,竟有一种奇异而脆弱的美感。

周廷芳在远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方才那短短片刻的交锋,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苏清韫那纯净净化、直击魂灵的玉光,谢珩那最后湮灭万物、仿佛触及本源法则的混沌一击……这哪里还是凡人武学或寻常异术?这分明是……触摸到了天地间某种至高力量的门槛!

而此刻两人之间这无声的联结与支撑,更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之间,绝不仅仅是契约联系那么简单!这种默契,这种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信任与互补(即便那信任可能建立在某种复杂的基础上),已经超脱了单纯的盟友或敌人关系。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无数疑问,快步上前,先指挥着灰隼等人救治伤员、戒备四周,然后才走到谢珩与苏清韫附近,关切地问道:“谢相,苏姑娘,你们……伤势如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相接触的手掌位置,以及谢珩嘴角那诡异的血迹上。

谢珩缓缓睁开眼,眼中的冰火之色已然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幽暗。他轻轻挣开了苏清韫的手(这个动作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自己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身形依旧有些摇晃,但终究是站稳了。

“无妨。”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那堆灰白粉尘,又望向峡谷更深处。随着秽骸巨像的湮灭,峡谷中的邪气浓度正在快速下降,雾气也散去了大半,已经能隐约看到深处嶙峋的怪石和……似乎有一个更加幽邃的洞口轮廓。“邪力源头,似乎并未完全根除。”

苏清韫也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平静。她收回手,掌心玉璜的微光彻底内敛。“玉璜感应,前方仍有强烈残留,只是……性质似乎有所不同。”她微微蹙眉,“更加内敛,也更加……古老。”

周廷芳闻言,精神一振:“二位是说,这秽骸巨像并非真正的源头,只是外围的守护或衍生物?真正的核心,还在更里面?”

“去看看便知。”谢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当先朝着那隐约的洞口方向走去。步履虽缓,却坚定。

苏清韫默默跟上。

灰隼留下部分人手照顾重伤员并守住峡谷入口,自己带着还能战斗的七八名精锐,护卫着谢珩、苏清韫和周廷芳,继续向峡谷深处探索。

越往深处,地面上的腐生苔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两侧崖壁也不再是普通的灰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仿佛被血液浸透后又经年风干。空气中的阴寒并未减少,反而更加刺骨,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却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仿佛亘古存在的死寂与压迫感。

玉璜的感应越来越清晰,指向那幽邃的洞口。谢珩体内冰火核心的悸动也越发明显,似乎与洞内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终于,他们来到了洞口前。

洞口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边缘极不规则,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裂开山体形成。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唯有靠近洞口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零星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特矿石,映照出洞口内壁上一些模糊的、似乎并非天然形成的刻痕。

周廷芳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刻痕和荧光矿石,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刻痕……极其古老,绝非近代所有。其纹路走向,似乎暗合某种失传的祭祀仪轨或封印阵法。这矿石……下官在宫中古籍中见过描绘,名唤‘幽冥萤石’,只产自极阴极寒、且地脉有异之地,常与……古战场或大型墓葬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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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祭祀?封印?古战场?墓葬?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谢珩走到洞口,凝望着那片深沉的黑暗。冰火核心的共鸣清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召唤与警示混合的意味。他能感觉到,洞内确实存在着与星垣相关的力量气息,但并非苏清韫玉璜那种温和的秩序,也非拓跋弘引动的混乱邪力,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沉寂、仿佛被漫长时光尘封的……某种“遗骸”或“碎片”。

苏清韫也走上前,玉璜在怀中发出前所未有的、复杂难明的波动。那波动中,有渴望,有警惕,有悲伤,也有一种……仿佛归乡般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