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停下手中的针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屏住呼吸,如同做贼一般,再次警惕地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只有寒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哑婆子的小屋方向,一片死寂。
她颤抖着手指,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怀里再次取出那个油纸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指尖捻起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吃完糊糊、内壁还沾着些许残渣的破瓦罐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撮粉末,撒进了瓦罐底部,那一点点残余的、冰冷的糊糊残渣里。
然后,她屏息凝神,死死地盯着瓦罐内部。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异想天开、被绝望逼疯了的时候——
瓦罐底部,那混杂着糊糊残渣和暗红粉末的地方,极其极其缓慢地……浮现出几道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淡褐色的……纹路!
那纹路极其微弱,如同最细的蛛丝,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辨认!它们蜿蜒扭曲,渐渐组成了……几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字迹!
苏清韫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猛地将瓦罐凑到眼前,借着窗外透入的、惨淡的月光,极力辨认!
那淡褐色的纹路,勉强能看出是三个字:
**“赵…敬…之…”**
赵敬之?!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苏清韫死寂的心湖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