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阴差阳错,从水牢直接通到了谢珩的书房?!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相爷,府中混乱已平息,纵火贼人未能擒获,应是早有接应。水牢那边……并无异常。”是护卫头目的声音。
“嗯。”谢珩那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响起,“加派人手,看守水牢。没有本相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是!”
脚步声远去,似乎是护卫头目离开了。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谢珩走了进来。
苏清韫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紧贴在通道内壁上,一动不敢动。
谢珩似乎并未察觉到书房内的异常。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浓重的倦意和病态的苍白。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已空。
他皱了皱眉,起身,似乎是想去倒水,脚步却有些虚浮,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书案才勉强站稳。
苏清韫透过缝隙,清楚地看到他那强撑病体的虚弱模样,以及……他寝衣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与她肩胛烙印形状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痕迹。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怀中的碎玉璜,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悸动!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看到书案后的谢珩,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锁骨下方的位置,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痛苦的迷茫之色。
他也感应到了?!
苏清韫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谢珩在原地站了许久,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疲惫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中,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处痕迹,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痛苦,又仿佛在……追寻某种遥远的记忆。
苏清韫躲在暗处,看着他那难得流露出的、与平日冷酷截然不同的脆弱一面,心中五味杂陈,恨意、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趁着谢珩闭目养神,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向着通道深处退去。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她即将退入通道黑暗处的瞬间,脚下不慎踢到了一颗松动的石子!
“嗒。”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书案后,谢珩猛地睁开了眼睛!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直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个书架后的隐蔽通道入口!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