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呢?”老张压低声音问道,目光不时瞥向院外。
“主上从另一条路过来,稍后就到。”向导答道。
老张点了点头,引着苏清韫进入里间。里间比外面暖和许多,陈设简单,但一应生活用具齐全。
“姑娘先在此稍作休息,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老张递上一碗冒着热气的、味道有些怪异的奶茶,“主上到了,我们再议正事。”
苏清韫道了声谢,接过奶茶小口啜饮着。温热略带咸腥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和老张,心中警惕并未放松。这里是谢珩的地盘,但同样危机四伏。
约莫一个时辰后,后院再次传来约定的敲门声。老张迅速前去开门,谢珩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商人服饰,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掩去了过于出众的容貌,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却无法完全遮掩。
“主上!”老张恭敬行礼。
“情况。”谢珩言简意赅,在火炉边坐下,伸出手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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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神色凝重地禀报:“主上,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三皇子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长,北境镇守太监吴奎最近动作频频,以清查‘前朝余孽’和‘通敌’为名,已经拿下了三位倾向于太子的中级将领,军中人心惶惶。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清韫,才低声道:“皇城司的探子似乎在暗中调查一位姓苏的……女子,形容样貌,与这位姑娘有七八分相似。”
苏清韫心中一凛!皇城司果然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捕,竟然将网撒到了北境!
谢珩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意料之中。鹰嘴涧那边呢?”
“鹰嘴涧附近最近不太平。”老张眉头紧锁,“除了我们的人,至少还有三股势力在活动。一股是镇守太监吴奎派出的亲兵,打着巡边的旗号;一股来历不明,但身手狠辣,像是江湖亡命徒;还有一股……行踪最为诡秘,我们的人几次想摸清他们的底细,都差点被反咬一口,怀疑是……宫中暗卫或者三皇子圈养的死士。”
“他们找到入口了吗?”谢珩最关心这个。
“暂时还没有。祭坛入口的障眼法结合了天然地势和古人机关,极为精妙。但他们似乎在用一种笨办法,大面积搜寻和破坏地形,长此以往,恐怕……”老张语气中透出担忧。
谢珩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看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他看向苏清韫,“你的身体,可能支撑即刻前往鹰嘴涧?”
苏清韫放下茶碗,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一路奔波虽苦,但比起在京都时的心力交瘁,身体的疲惫反而显得纯粹。她对那另一枚玉璜,对鹰嘴涧下的秘密,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好。”谢珩点头,对老张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凌晨出发。挑选最可靠的人手,配备弓弩和破障工具。另外,想办法散出消息,就说在‘狼跳峡’一带发现了前朝秘藏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