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谢珩身边,他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让人心焦。宫殿内虽然能遮蔽风寒,但此地阴冷,毫无生机,对他的恢复极为不利。那玉璜之前释放的能量似乎只是吊住了他的性命,并未能真正治愈他。
她必须想办法维持他的生机,直到找到离开的方法。
苏清韫看着谢珩苍白安静的睡颜,想起他最后提起的“梅花”,想起这十年来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心中酸涩难言。她伸出手,轻轻将他额前几缕被血污黏住的发丝理顺。
“谢珩,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希望离开这里……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她低声呢喃,仿佛在说给他听,又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她检查了一下他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愈合处皮肉泛着不健康的淡粉色,显然并未完全长好。她将自己已经破损不堪的外袍脱下,盖在他身上,希望能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然后,她握着玉璜,靠坐在他身旁,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在脑海中反复回忆、推敲着从那黑色薄片中获取的残缺信息,试图拼凑出离开的线索。
“外界的坐标……”她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宫殿之外,那片永恒黄昏的天空。坐标,必然与外界真实的世界相连。会是什么?星辰的位置?特定的地点?还是……某种信物?
她忽然想起,在穿越星门之前,那祭坛上空似乎隐约浮现过一幅星图……那幅星图,是否就是坐标的一部分?
思绪纷乱如麻。体力与精神的巨大消耗,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意识即将陷入混沌之际,她肩头的烙印,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与之前不同的悸动。那感觉并非灼热,也非共鸣,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猛地惊醒,警惕地看向四周。
昏暗中,废墟依旧,尘埃落定。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错觉吗?
她皱起眉头,凝神感知。肩头的烙印再无异常。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爬上了她的脊背。
这片死寂的“星骸之境”,似乎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样……空无一物。
有什么东西,或许一直就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