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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喝得面红耳赤的商人哈哈笑道:“谢老板想见殿下?那有何难!明晚堡中夜宴,我等虽无缘入席,但宴后常有些赏赐下来,或是殿下高兴,也会召见献上奇珍的商人。谢老板若舍得,将那几匹江南云锦献上,说不定能得个觐见的机会。”
另一人压低声补充:“听说殿下最近正寻些中原的古董玩意儿,尤其是玉器、铜器之类。谢老板走南闯北,可有门路?”
谢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摇头笑道:“古董玉器?那玩意儿太精贵,路上磕了碰了便是血本无归,谢某胆小,只敢贩些实在货色。不过…早年倒是收过一块残破的旧玉,温润倒是温润,就是不成器,一直压在箱底。”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精明的中年商人忽然开口:“哦?什么样的旧玉?谢老板可否取来一观?在下对古玉略有兴趣。”
谢珩打量此人,见他衣着虽普通,但手指干净,眼神沉稳,不似寻常商贾。他笑道:“一块残片罢了,留在关内店里了。兄台若有兴趣,待谢某返程,可取来请兄台品鉴。”
那中年商人目光闪烁,笑了笑,不再多问。
酒席散后,谢珩回到客房。秦苍已等候在内。
“查清了。”秦苍低声道,“方才席间与您搭话的那人,名叫胡詹,明面上是贩马商人,实则是拓跋烈麾下的一名密探头目,专门负责在黑石堡搜集情报、物色奇珍。他对古玉感兴趣,绝非偶然。”
谢珩点点头,并无意外。“‘钥匙’的消息,看来已在一定范围内流传。拓跋烈想收集更多类似物件。”
“我们是否要利用此人?”秦苍问。
“不急。”谢珩走到窗边,望向主堡方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主堡高耸的箭楼和森严的守卫。“先摸清夜宴的具体布置,以及那位莫先生的动向。苏姑娘那边如何?”
“已顺利进入乐班,住处安排在西南杂院,位置偏僻,利于隐蔽和传递消息。我们的人已混入堡内市集和仆役中,随时可策应。”
“嗯。”谢珩指尖轻叩窗棂,“明夜之前,务必拿到宴会厅的防卫图和莫先生客院的布局图。”
“是。”
***
苏清韫在乐班的第一日过得平静而忙碌。
上午,老哈图将乐班众人召集起来。乐班共八人,除了老哈图,还有吹笛的老漠人、拉胡琴的独眼汉、敲鼓的壮妇、两个弹拨热瓦普的年轻北漠人,以及一名负责杂役和偶尔伴唱的哑婆。加上苏清韫,正好补足九人之数。
老哈图分发了几张写着曲目的羊皮纸,多是北漠传统的宴乐、战歌和几首流传过来的中原喜庆曲子。他简单交代了夜宴时的座次、流程和注意事项,反复强调不得出错,否则“大王子的弯刀不认人”。
众人唯唯诺诺,显然对这位大王子畏惧颇深。
下午,乐班在杂院空地上合练。苏清韫刻意藏拙,指法只求准确流畅,不求精妙,琴音也控制在适中音量,既不突出,也不拖后腿。她默默观察着其他人,发现这些乐师技艺平平,但胜在熟练,且对老哈图极为顺从,显然早已被驯服。
合练间隙,她借口如厕,悄悄绕到马厩后方,试图感应玉璜共鸣的方向。共鸣感越发清晰,确凿无疑地指向东北主堡。但当她凝神细感时,却感到那共鸣并非来自单一固定点,而是…两个?似乎有两股相似又略有不同的气息,一强一弱,都蕴藏在那片区域。
难道“钥匙”不止一件?或者,除了“钥匙”,还有别的什么?
她不敢久留,匆匆返回。
傍晚,哑婆端来两碗看不出原料的糊糊和两块硬邦邦的杂面饼。苏清韫默默吃完,趁着天色未全黑,以熟悉环境为名,在杂院附近缓慢走动,暗暗记下路径、岗哨位置和换防的大致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