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她轻声,却异常坚定。
谢珩凝视她片刻,移开目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里面是林太医留下的‘冰心丹’和‘护脉散’,每日各服一粒,可助你稳定心脉,缓解能量冲撞的痛苦。另外——”
他又拿出一个扁平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颜色暗红、质地坚硬的肉干。“火犀肉干,北漠特产,性极燥热,寻常人食之如服毒。但你体内有火毒,适量服用,或能起到‘以毒攻毒’,加速炼化之效。每日不可超过三钱。”
苏清韫接过药袋和肉干,指尖碰到他冰冷的手指,微微一颤。“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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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冻荒原。”谢珩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背对着她,“拓跋弘的路线图和祭坛拓本很快会到手。必须赶在影煞和北漠王庭反应过来、封锁边境之前,进入荒原。”
永冻荒原…那个传说中连飞鸟都无法穿越的绝地,埋葬着无数探险者尸骨的白色坟场。苏清韫心脏收紧,但并未感到太多恐惧。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生死,或许是因为胸口的玉璜和那缕火毒,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向死而生的预感。
“我的琴…”她忽然想起那架特制的古琴。
“秦苍收着。”谢珩道,“软剑和剩余琴轸也在。你身体恢复之前,不宜动用。”
正说着,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苍走了进来,他手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主上,苏姑娘。灰隼传回消息,东西已到手,正在赶来。另外,探子回报,黑石堡方向有大队骑兵出动,分三路搜索,其中一路正朝鹰愁涧方向而来,约两个时辰后抵达涧口。北漠王庭方面尚无正式调兵遣将的迹象,但边境各关隘守军已接到戒严命令。”
谢珩眼神一凝。“拓跋烈身死的消息,看来已经传开了。王庭内部此刻恐怕正为汗位争得不可开交,无暇立刻报复,但边境守军不会放过我们。两个时辰…足够了。”
他站起身:“传令,半个时辰后出发。目标,寒鸦镇。”
“是。”秦苍领命,看了一眼醒来的苏清韫,眼中掠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化为凝重,转身出去安排。
石窟内重归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谢珩走到一边,开始整理为数不多的行装。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苏清韫能看出那沉稳下的急切。追兵将至,前路未知,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忍着阵阵眩晕和胸口的闷痛,开始尝试按照谢珩所说,以意志引导体内那两股纠缠的能量。
心神沉入,首先感受到的是玉璜本身那股熟悉而温润的乳白能量,它如同宽阔平缓的河流,流淌在经脉主干之中。而在河流深处,一道赤红如岩浆的细流正不安分地奔涌、冲撞,试图挣脱乳白能量的包裹与束缚。每一次冲撞,都带来经脉的刺痛和灼烧感。
苏清韫集中精神,想象自己化为那乳白河流的一部分,不再仅仅包裹,而是尝试着去“安抚”、“引导”那道赤红细流。这并非易事。赤红能量暴烈而桀骜,对她的引导充满了排斥,如同难以驯服的烈马。
但苏清韫的意志同样坚韧。她回想起父亲教导剑法时说过的话:“心若磐石,意如流水。至柔可克至刚,至静可制至动。”她不再强行对抗,而是放空心神,让玉璜本身那古老而中正的意志隐隐浮现,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散发出浩大而包容的气息。
在这股古老意志的“注视”下,那赤红细流的冲撞渐渐缓和下来,不再那么狂暴,开始试探性地、缓慢地,随着乳白能量的流转而同步运行,虽然依旧灼热,却不再横冲直撞。
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