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周旋其间,利用这些关系获取信息,打通人脉,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不可逾越的距离,这反而更激起了某些人的征服欲。
汤姆并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有几次在傍晚,看到埃德蒙换上精致的晚礼服,由霍普金斯帮忙整理着领结或袖口,准备出门参加某个重要的晚宴或慈善舞会。
埃德蒙那时周身会笼罩着一层与平日书房里截然不同的光晕,一种疏离而耀眼的社会性面具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上。
汤姆会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透过栏杆的缝隙,沉默地注视着。
他看着埃德蒙从容地坐上等候的汽车,消失在暮色中,心里会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
那些围绕着哥哥的、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士,她们的笑容、她们的目光,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哥哥是属于这里的,属于这个镀金的、复杂的成人世界的,而他,只是一个被困在别墅和学校里的孩子。
这种认知让他焦躁,也让他更加疯狂地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
他必须更快地成长,更快地变得有用,才能……才能有资格站在那个光芒四射的人身边,而不是只能作为一个被安置在家的、需要照顾的弟弟。
幸好,埃德蒙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永远只待在“笼中”。
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埃德蒙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一些。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醒。
他直接来到汤姆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汤姆正伏在书桌上,对着一本《经济学原理》和几张写满潦草演算的羊皮纸苦思冥想。
听到敲门声,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进来。”
埃德蒙推门而入,他还没有换下参加晚宴的正式西装,深色的礼服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肤色白皙。
他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冽的古龙水味和室外夜晚的凉意。
“明天晚上,卡文迪许夫人在她的庄园有个晚宴,”
埃德蒙开门见山,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公事,“她丈夫在远东事务部任职,影响力不小。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