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感如同跗骨之蛆,钻进江逾白的每一寸血肉与神魂。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绞肉机的破布,空间能量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利刃,反复切割着他的躯体。五倍于外界的重力如同大山压顶,将本就因冰火之力冲突而濒临破碎的经脉挤压得咯吱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体内,星核的灼热与破碎之力的阴寒如同两头疯狂的野兽,在重力与空间乱流的刺激下,冲撞得愈发猛烈。他的丹田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与外界狂暴的能量相互冲击,让他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能……晕……”
江逾白死死咬着牙,舌尖被他咬出血来,剧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就在这时,怀中的白玉鼎突然微微一暖。
“爹爹……别怕……知夏……保护你……”
林知夏那稚嫩的意念再次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安抚,而是带着一种主动的、带着微弱力量的守护之意。紧接着,白玉鼎表面散发出的那层柔和光晕骤然亮起,虽然依旧微弱,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最狂暴的空间能量隔绝在外。江逾白感觉到身上的撕扯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体内那两股冲撞的力量似乎也被这光晕稍稍安抚,不再那么疯狂。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鼎内魂火周围的魔气正在被光晕缓慢消融,魂火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芒——那是他突破时渗入鼎内的星核之力,此刻竟与魂火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心头剧震:难道知夏的魂火,能吸收星核之力?若真是如此,或许这禁地的星辰灵气,便是滋养她魂火的关键。
“知夏……”江逾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热。在这绝境之中,女儿的魂火竟然成了他的庇护所。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吸力和撕扯力渐渐减弱。江逾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力量狠狠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一片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