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惯常的狂气和挑衅来武装自己,但效果不佳。
德克萨斯那出乎意料的不带敌意的劝阻,像一根柔软的刺,扎进了她坚硬外壳下最不设防的地方。
她可以应对任何锋利的攻击,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近乎……关怀的警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但带着不祥韵律的震动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苏醒,其力量透过地层隐隐扩散。
空气中,原本就稀薄的源石能量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变得躁动不安。
我的“偏折”感没有尖锐预警,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持续荡漾着一种广泛而深沉的威胁感。
这不是针对个人的刺杀,而是某种……笼罩性的力量正在被调动。
莱赫也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总是充满阳光和坚定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一层极其凝重的阴影。
他看向拉普兰德,声音低沉而严肃:
“拉普兰德小姐,德克萨斯女士的警告,恐怕并非虚言,这股波动……非同小可,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传闻,但他眼神中的分量,足以说明问题。
他很强,强到能感知到这威胁的规模,也因此更明白其危险性。
他不能随意动用全力,但此刻,束缚他的或许不仅仅是承诺,还有对引发更不可控后果的顾虑。
拉普兰德也感觉到了。
她脸上的狂躁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本能警惕。
她环顾四周死寂的街道,仿佛能透过墙壁和阴影,看到正在收紧的罗网。
“看来,老女人是真的不耐烦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净化’……哼,听起来像是要把整个区域都犁一遍。”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混乱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厉所取代。
离开?不,那不是拉普兰德会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