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扛枪的、二是卖药的。
可卖药的遇见扛枪的,他也一点辙没有。
再加上南边运的两船药材都打了水漂。
前前后后六七十万两银子都没了,几乎掏空了白家流动资金。
这节骨眼白敬业给他老爹上了这么大的眼药,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而且赎他回来的钱,还是从杨九红手中拿的印子钱。
这让骄傲了一辈子的白景琦深感丢人。
所以白景琦把在外边和家里这点邪火,一股脑的都撒在了白敬业身上,不管他求不求饶这顿毒打都躲不了。
黄春擦了擦眼泪:“那还不是跟你学的,谁让你从小挨打就不服软。”
白景琦闻言想想儿子挨打时的样子,倒是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随即脸又拉了下来:“学我?好的他怎么不学!家里现在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一赌赌输了十二万!他还学会抽…”
白景琦说到这,想起地上被踩的稀碎的大烟。
白敬业在发火砸东西时,白景琦已经在外边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他心里恨道:“杨亦增?他妈的!打着白家名号在外边放印子钱,还他妈鼓捣我儿子抽大烟,早晚我得收拾了他!”
自己儿子再不好,那也是发妻长子,学坏那肯定是有人教的。
黄春想着儿子的不着调,语气也弱了下来:“我没说他不该打,可你也不能朝他脑袋下死手。”
“我…”
白景琦百口莫辩,他想说自己是奔着腿去的,没想到砸到头上,可也不愿意与妻子犟。
“砰砰砰”
他拿着烟袋在痰盂上敲了几下:“送哪个医院了?”
“协和医院,大夫说看今晚能不能醒过来,就算醒了也可能要留后遗症,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怎么跟妈说呀。”
黄春一提起二老太太,白景琦的心凉了半截。
这要是让自己妈知道,不得气出个好歹来。
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白敬业就是老太太的命根子。
白景琦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
心里多少有点责怪自己,在小时候对白敬业的教育太少,才导致他走上歪路。
正在这时,丫鬟莲心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七老爷,小胡从医院回来了。”
白景琦腾地站了起来:“快,快让他进来。”
等小胡进来还没开口,黄春就焦急的问道:“敬业怎么样了,醒了没有,大夫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