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往入口退。王二狗断后,火把扫过冰面,照见那些蒙面人狼狈挣扎的身影。他忽然停下,弯腰,从一人腰间抽走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个“赵”字。
他没说话,把刀塞进藤甲内侧。
风雪更大了,破洞外一片白。罗令第一个爬上去,手扒住边缘,泥土混着雪块往下掉。赵晓曼紧跟着,李二柱托了她一把。王二狗最后一个上,火把熄了,扔进冰窖。
洞口塌了半边,土石堵住一部分。他们从缝隙钻出去,踩进齐膝深的雪里。
寒风扑面,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村口的灯还亮着,微弱的一点黄光,在雪幕里晃。
王二狗回头看了眼地窖入口,雪正往下灌,很快会封死。他摸了摸藤甲,里面的短刀贴着肋骨,冰凉。
“走。”他说。
四人踩着深雪往村口挪。罗令走在最前,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碰着残玉。玉是温的。
赵晓曼突然停下,弯腰系鞋带。她把鞋垫里的纸条抽出来,借着远处的光看了一眼。上面是几组符号和页码,她记得清楚——那是手记里最关键的三页。
她把纸条撕成四片,分别塞进三人的衣领内侧,最后一片自己咽了下去。
罗令没拦她。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李二柱走在最后,玉佩的热度终于开始退。他抬手摸了摸,又放下。
雪还在下,风刮得更猛。村口的老槐树在雪中只剩个影子,枝干伸向天,像在抓什么。
王二狗忽然说:“我爷说过,守夜人不靠刀,靠地。”
没人接话。
他咧了咧嘴,踩进更深的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