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偷偷去验了血,发现两人血型相同。她还傻傻地以为这是缘分,是天注定。原来,所谓的缘分不过是为了今天——为了在他需要的时候,她能救他一命。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护士有些担心: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继续。林清婉摇头。她其实有点贫血,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一旁的秦墨轩握紧了拳头,却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这是林清婉必须做的选择。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
800毫升血抽完,林清婉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苏雨薇赶紧扶住她:老板!
扶我去手术室。她推开递过来的葡萄糖水,我要等他出来。
又是两个小时的等待。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陈锦程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医生松了口气:手术很成功,血也及时补上了。谢谢您,林女士。
林清婉这才允许自己坐下。刚才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松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老板,您该吃点东西了。苏雨薇端来一碗粥,医院食堂的小馄饨卖完了,只有这个。
林清婉接过粥,才发现自己确实饿了。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雨薇,她突然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明明他伤我那么深,我却还...
不会。苏雨薇认真地看着她,老板,您不是因为还爱他才救他。您是因为,您是个善良的人。就算今天躺在里面的是个陌生人,只要您能救,您也会救的。
林清婉愣了愣,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您学的。苏雨薇也笑了。
夜深了。
ICU只允许一个人陪护。林清婉坚持留下,其他人都被她赶回去了。
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林清婉坐在床边,看着陈锦程苍白的脸。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破产这几个月,他过得应该很不容易。
她记得他最爱面子,现在却住在廉租房里。他最讲究穿着,现在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他最骄傲,现在却能放下身段说对不起。
也许,苦难真的能让人成长。
凌晨三点,陈锦程的手指动了动。
林清婉立刻按了呼叫铃,然后俯身看着他:你醒了?
陈锦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是了然。
小主,
他想说话,但插着呼吸管。他艰难地抬起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