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翻阅，是母亲的回应记录：

林素音销毁了90%的研究资料，只保留核心算法。她将剩余部分一分为三：一份藏在女儿玩具里（后来的U盘），一份发表在学术期刊上（伪装成普通论文），一份交给了我们。

她交给我们的那份被做了手脚，如果强行使用会导致基因崩溃。我们损失了三名顶级研究员才发现这个陷阱。

最后一份文件，日期是2001年3月15日——母亲去世的前一天：

最后通牒失败。林素音宁死不交出完整资料。明日实施医疗事故计划，伪装成手术失败。

林清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原来母亲不是死于医疗事故，而是被谋杀的。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是林志远。

父亲的眼睛红肿，显然也哭过：清婉，我来补充一些...文件里没有的细节。

他坐下，声音颤抖：你母亲最后一次见我，是在手术前一晚。她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她说什么？林清婉哽咽。

她说：志远，如果我出事了，不要报复，不要让清婉卷入这些。让她平平安安长大，做个普通人就好。

林志远擦了擦眼角：她还说，这个技术太危险了。宁愿让它失传，也不能让它成为伤害人类的工具。我们是医生，救人是天职，但如果救人的技术被用来杀人，那就是对医学的亵渎。

林清婉泪如雨下。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是跟母亲学的。母亲紧张时也会这样。

爸，她突然问，妈妈害怕吗？

林志远沉默了很久：怕。她怕得整夜失眠，怕得抱着你哭。但她更怕这个技术落入坏人手里。她说，我可以死，但不能让更多的孩子因为我的研究而失去生命。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清婉，林志远站起身，现在黑凤凰覆灭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技术？

林清婉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完成妈妈的遗愿。

你是说...销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