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媒体群，和无数个已经写好明日头条标题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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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东京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远介握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刚才在镜头前的温柔、深情、决绝，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小兰。”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准备好了吗？我现在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小兰有些紧张的声音：”远介君……我刚才看到新闻了，楼下好多记者，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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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介笑了笑：“没事，已经解决了。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扫过后视镜。镜子里，他的脸在晨光中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远介没有下车。他按了下喇叭，很快，事务所二楼的窗户打开，小兰探出头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在晨光里，美得像一幅画。

她对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害羞的笑容。

远介也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

小兰很快跑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那种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一样的味道。

“远介君，”她一上车就着急地问：“刚才的采访……你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远介说，发动车子。

小兰愣住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睛不敢看远介，只能盯着自己的膝盖。

“我、我是说……”她语无伦次：“你说你爱的那个人……”远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就是你啊，兰。”

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小兰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开始变得急促。眼眶突然红了，不是要哭的红，是那种情绪太过汹涌、毛细血管承受不住的红。

“远介君……”她的声音在发抖。

远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稳。

“坐稳了。”他说，声音温柔得像耳语，“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

小兰任由他握着手，没有抽回。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在电视上看到的采访画面，远介说的那些话，还有此刻他手心的温度——

所有东西搅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车子开了很久。

久到小兰差点以为他们要开出东京。

终于，车子在一个停车场停下。

远介松开她的手，解开安全带。

“到了。”他说。

小兰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然后，她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高耸的摩天轮，彩色的城堡尖顶，欢快的音乐声从远处飘来，空气里有的甜香和爆米花的焦糖味。

多罗碧加游乐园。

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上眼，都能在脑海里画出它的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