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4,238,567,109 日元。
四十二亿三千八百多万。距离他账户巅峰时期的八十亿日元,已经腰斩近一半。
一种冰冷的、空虚的抽离感,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那不是简单的肉痛,而是一种更深刻的、仿佛自身一部分被活生生剜去的剥离感。
这些数字不仅仅是货币符号,它们代表着过去无数次精心算计、冒险博弈、甚至游走在灰色地带所积累的“势能”,是他构建一切计划的燃料与基石。
而现在,超过一半的“基石”,已经化作了一张薄薄的土地所有权证书和一堆尚在图纸阶段的构想。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充满恶意与戏谑的呐喊声。
如同证券交易所里疯狂的倒彩,又像古罗马斗兽场上观众嗜血的欢呼,层层叠叠,由远及近,最终汇成清晰而可怕的音浪:
“让高桥远介——”(声音拉长,充满期待)
“倾家荡产!”(整齐划一,带着快意的诅咒)
“让高桥远介——”(再次重复,声浪更高)
“倾家荡产!”
这幻觉般的声浪如此真实,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掌心沁出冰凉的冷汗。
他猛地甩了甩头,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屏幕和办公室陈设重新变得清晰。
阳光依然明媚,尘埃依然飞舞,安静无声。
“呼……我靠!”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却感觉背脊的衬衫确实有些黏湿了。
“真是……好可怕的噩梦。” 这大概就是所谓“花钱如流水”到极致时,心理产生的应激反应。财富的急速缩水,即便早有预期,真正面对时,那冰冷的数字依然能带来最直接的生理性不适。
..........
为了驱散心头那阵因巨额支出带来的阴霾,也为了确认其他布局仍在有效推进,远介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屏幕。
那里显示着时任公明——他麾下科技咨询株式会社的副社长——定期发来的业务简报。
简报显示,与时任负责的“米花町城市智能安防数据分析集成系统”试点项目,已在警视厅内部悄然启动。
首批由科技咨询公司派出的工程师团队,与警视厅交通部、刑事部选拔的少数骨干警员,已经组成了数个联合培训小组。